Paper rose  

   人,總是那樣的微小,每天相遇的每個人,我們不見得記得起來。

  但,總有一兩個面孔是令自己印象深刻的。

 

   這要從幾年前的冬天開始說起,一如往常的窗外,一樣的空氣,只是今天比較寒冷。

   死去的心,依舊如此,不敢奢求自己能得到什麼,只求這樣如蜉蝣的生命能趕快結束。這個姓櫻井名翔的男人,自失去戀情後,生活如行屍走肉,消極的態度連朋友也嚇了一大跳,原本個性是個陽光男孩的他,突然改變這麼多,也許這就是戀愛帶給人的影響吧

「什麼時候能醒來呢?什麼時候能恢復笑容呢?」

   這些連自己也不知道的問題,櫻井翔只要一想到,就想逃避。失去的不只是戀情,還有以前的自己、以前的笑容…

今天,剛好是失戀後的一周年,櫻井翔在工作的花店裡折著最擅長的紙玫瑰,一邊想著過去的回憶。跟之前比起來,是沒有那麼痛苦了,但,還是會掉眼淚。

「櫻井翔你給我振作啊

   淚水濕透了手上的紙玫瑰,此時,突然有人開門。

「不好意思…」

   松本潤開了門。

「需要什麼嗎

   櫻井翔連忙擦乾臉上的眼淚,勉強擠出笑容面對客人。

「你沒事吧?」

「啊?我…我沒事啊…」

   哭紅的雙眼沒辦法掩飾任何事,只能靠著壓抑感情撐下去。

「紙玫瑰…是你做的嗎?」

   桌上擺著淺紫色的完成品,松本潤第一眼就注意到它們。

「是的,怎麼了嗎?」

「請給我二十朵…還有你手上的。」

   松本潤指著櫻井翔手中那朵濕掉的紙玫瑰,因為濕掉的關係,使得顏色變成了深紫色。

「可是…」

「我就是想要那一朵。」

   櫻井翔連忙把花束包裝好,然後打上一個大大的蝴蝶結。粉色系的包裝顯出櫻井翔心中的稚氣,松本潤只是撇了一眼,然後冷冷地接過。

「多少錢?」

「這樣四百圓整。」

 

「那位先生…看起來是有女朋友的樣子呢…」

   下班後的櫻井翔,漫步在下雪的街道上,似乎是不想回家的樣子,與失戀之後的自己不同,滿腦子想著松本潤,雖然不知道他的名字,也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自己,但只要記得他的面容,就夠了。

「他應該不會喜歡男人吧…」

   只要想到松本潤,就會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,胸口有一種暖暖的感覺,又有著一種不安感。

「看來又得放棄…」

   櫻井翔緊揪著胸口,斗大的淚珠似乎快要掉下,嘆了一口氣。

 

   一回到家,櫻井翔跑進房間裡的浴室,想趕快洗完澡睡覺,溫暖的水總是讓寒冷中的人感到放鬆。

「好久沒像這樣好好的放鬆自己了…」

   在薄霧圍繞的浴室裡,櫻井翔對著鏡子瞧了瞧,帶著懷疑的眼神看著鏡中的自己。

「我是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憔悴的呢?」

   櫻井翔用蓮蓬頭沖了沖自己的頭髮、肌膚還有隱私的那處,果然還是一樣的敏感,雖然已經一年多沒人碰了,但身體還是沒變呢。

   洗完澡,只穿著一件薄襯衫和長褲的櫻井翔用毛巾擦了擦頭髮,然後全身無力地躺在床上,似乎是因為太累了吧,今天店裡雖然沒有太多客人,但思想都花費在松本潤的身上,櫻井翔頓時又感到不安。

「好想知道他的名字…好想再遇見他…」

 

   深夜時分,還未入眠的松本潤正忙著處理公司的文件,本來想把雜務都丟給其他人做,卻又不放心,所以又起來檢查一遍。

「嗯…這裡算錯了…」

   但,還是抵擋不了睡意和雜念,今天自從把那束紙玫瑰帶回家後,整個思想都留在櫻井翔身上。

「那個傢伙…還挺可愛的,剛好是我喜歡的類型。」

   松本潤的臉上勾起一抹笑意。

「他好像叫櫻井翔吧,為什麼他…看起來那麼難過?」

   文件撒落一地,顯出松本潤心中的混亂,根本無心處理任何事情

「還是先睡吧…」

 

   翌晨,天空飄起細細粉雪,難得早起的櫻井翔拉開了窗簾。

「哇!是雪…」

   雖然在日本下雪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,但卻讓櫻井翔恢復了以前的少女情懷,而看到這樣的景象,櫻井翔決定早點出門,到街上逛逛再去上班。

   櫻井翔換上了大衣和圍巾,但還是有點冷,看著街上人來人往,公車上擠滿了白領族和學生族,櫻井翔才感受到像記憶中那樣的忙碌世界。

「嗯…我有多久沒在街上這樣散步了呢?」

   雖然頹廢了許久,但櫻井翔卻沒有忘記自己喜歡的東西,他記得自己是多麼喜歡音樂、多麼喜歡美勞、多麼喜歡熱情的自己,在街上,似乎有許多事情能讓櫻井翔想起以前的自己,脫離了憂鬱。

「現在才八點多啊?二宮那傢伙應該已經開店門了吧?」

   櫻井翔看了看手錶,然後朝著花店的方向走。

 

「二宮!」

   正在玩電動的二宮和也被櫻井翔突如其來的擁抱嚇到。

「翔君,你終於恢復正常了~~

   二宮和也高興得快要哭了,櫻井翔輕輕撫摸二宮的臉頰。

「傻瓜,我本來就很正常啊!」

「不過,翔君你是不是找到新歡啦?」

「應該…算是吧…」

「果然,翔君的心思很好猜透呢!」

   櫻井翔笑了笑,然後開始整理店裡的花,確認是不是都有澆水、都有修剪,最後則是繼續摺紙玫瑰,這時,二宮和也突然轉頭問櫻井翔問題。

「翔君啊,你喜歡的那位是誰啊?」

   這時,櫻井翔停止了手上的動作。

「我…還不知道他的姓名,但我相信…他還會來這間花店的。」

「啊…希望你能和那位有美好的戀情!」

   二宮和也回頭望向櫻井翔。

「他…不知道喜不喜歡男人…」

「你喜歡的…是個男人?」

   頓時,二宮和也的表情轉為驚訝,不解地看著櫻井翔。

「怎麼會??翔君,我怎麼不知道你喜歡男人?」

「我…從以前就是這樣的,你不知道嗎?」

「可…可是…你不是高中有女朋友?」

   二宮和也站了起來,抓住櫻井翔的肩膀激動的問。

「喜歡一個人是我的自由吧?況且你也祝我幸福了。」

「也對,我只是太驚訝了。」

   櫻井翔用笑容帶過尷尬的氣氛,繼續手上的動作。

 

   在那之後過了幾天,櫻井翔仍盼著松本潤的出現,但失望卻使他想要放棄,就在此時,松本潤再次到這間花店。

「是你啊!可愛的小傢伙。」

「唔…」

   櫻井翔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,嫣然抬起頭來,映入眼簾的是他左顧右盼許久的人。

「你的名字叫櫻井翔…對吧?」

「你…怎麼知道?」

「你的名牌啊,你果然很可愛呢。」

   櫻井翔看了自己制服上的名牌,然後搔了搔自己的頭髮。

「應該知道我要什麼吧?」

「今天…紙玫瑰賣完了…」

   試圖迴避他的眼神,卻又被那張臉孔吸引。

「那…我要你的…」

「啊?先生…請你住手…」

   連反應都來不及,櫻井翔就馬上被松本潤壓制在一旁的桌上。

「我要你的人,還有你的吻…」

   松本潤給了櫻井翔深深的一個吻,然後慢慢加重。臉紅心跳到了極限的櫻井翔全身使不上力氣,只能任松本潤擺布。

直到松本潤滿足了,才肯離開櫻井翔的唇。

「先生…對不起…」

「為什麼要說對不起?你可真傻…」

「順便告訴你,我叫松本潤,就住在二丁目上的那棟白色公寓。」

   正準備走人的時候,櫻井翔叫住松本潤。

「可以等我下班嗎?我正好住在那棟公寓…」

 

   和第一天相遇的那天一樣,氣溫依舊偏低,怕冷的櫻井翔穿了厚厚的大衣、但圍巾忘在店裡,已經快要到家的時候才發現。  

「原來松本先生也住這棟公寓啊。」

「別那麼拘束,叫我潤就好。」

「嗯…對了,我記得我那天摺的紙玫瑰是紫色的吧?」

「對啊,我特別喜歡紫色。」

「跟我一樣,尤其是淡紫色。」

   走著走著,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公寓,兩人之間的氣氛依舊尷尬,同樣走到五樓,才發現原來對方只住在隔壁而已。

「那,明天見了,松…不,潤君。」

 

「潤君…我…還是沒那個勇氣,跟你告白。」

   夜深人靜時,突然傳來的電話聲特別響亮。

「翔君啊!我是大野智阿~~

「啊?怎麼現在打給我?」

「我現在人在樓下,想和你討論作業的事情。」

「好吧,我下去接你。」

   櫻井翔無奈地掛掉電話,開了門,只穿著睡衣和外套就下去了。

「怎麼會想跟我討論作業啊?你不是修美術的嗎?」

   櫻井翔一下樓就問大野智。

「因為翔君的回答總是會讓我想到一些新的事嘛!」

   大野智笑了一下,櫻井翔只好帶大野智上樓。一上樓開了門,大野智便抬頭看了看四周,不禁感到驚訝,也覺得比以前乾淨、整齊許多。

「呦…翔君阿,你心情變好了吧?」

「嗯…應該算是吧,不過還有另一個煩惱呀…」

   櫻井翔面帶苦笑,裝了一杯熱茶給大野智。

「沒什麼…我們來討論作業吧!」

   櫻井翔故意轉移話題,用陽光般的笑容面對大野智。

「翔君你果然還是一樣啊…」

「沒辦法,我天生沒有藝術天份啊!」

「也對,這才是你…」

 

 

   深夜二時,大野智才從櫻井翔住的公寓離開。

「真是的,真搞不懂藝術家的腦袋在想些什麼?」

   已經感到身心極度疲累的櫻井翔撐到大野智離開才放鬆自己,像隻小貓一樣地窩在被窩裡,不想再醒來。

「啊…累死我了。」

   不過,寧靜的夜晚總是令人輾轉難眠,沉靜在片刻的思想,只要想到今天和松本潤發生的事,就會不自主的害羞。

「潤君…為什麼…」

   翻了幾次身,還是睡不著,於是翻了翻手機裡的簡訊。看到了許多和前男友互相傳的簡訊,大部分的事情櫻井翔都還記得,直到看到最後一封分手信。

「翔君…對不起,我覺得我們該結束了…」

   簡訊上寫的一字一句,曾經讓自己如此痛苦的事情,現在再回頭看看,才驚覺自己真得太過單純,這樣就能原諒別人,被最後的一句謊言給欺騙了。

「我依然愛你,只是你能找到更好的人…」

「潤君不會是這樣的人,不會是欺騙別人感情的混帳…」

   上一段感情的陰霾一直藏在櫻井翔的內心,害怕自己又會被玩弄。太過容易相信別人一直是櫻井翔的弱點,也因此被那些不懷好意的人給纏上了。

「拜託你,潤君,請不要辜負我的期望…」

   櫻井翔蜷縮著身體,握著手機,帶著不安的情緒入眠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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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瓶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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